马向春被问愣。
“墨水瓶”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抬起头说:“他是问你的社会关系,如果你的近亲属中不存在四类分子和右派分子,你就是响当当的革命者。”
马向春回答:“没有,欸,清白。”
上挑眼问:“刘强为啥砍你?是不是因为你是贫农,忌恨你,搞阶级报复!”
马向春被问住,憋了半天儿才说话:“刘强砍树,我不让砍,他就动了手。”说着,摸了摸脑袋:“这不,疤痕还在这。”
“上挑眼”看到突破口,急忙说:“树是社会主义集体财产,砍树就是破坏社会主义。你不让他砍,是捍卫社会主义,捍卫红色政权。刘强砍你,是破坏社会主义,和红色政权作对,你说是不是?”
马向春回答:“那年涨大水,房子都冲倒了,家家都得重新盖。甸子上的柳树多得很,哪家都砍,谁也没说破坏社会主义。”马向春的话,让两个外调人员非常不满意,“墨水瓶”用钢笔指着马向春,非常严肃地问:“这么说,刘强砍你还是砍对了?”
马向春说:“我也说不清楚。当时我并不想难为他,一帮小子跟着起哄,我脑袋一热,说什么也不让他砍,又说了一些斗气的话。那小子脾气暴,用斧子砍了我,后来人家道了谦,陪了不是。都是乡里乡亲的,咱不能没完没了。”
“墨水瓶”用眼把屋里人都扫了一遍,当目光落到马向勇脸上时,马向勇把马向春拉到身后,急不可待地说:“这个人是个大老粗,阶级觉悟不高,分不清是非曲直,你俩别太怪他。刘强砍他时我在场,那小子凶得很,根本没把咱贫下中农放在眼里。马向春是组长,代表合作社,代表革命组织,代表我们贫下中农。刘强是上中农,他爹蹲大狱,自小就对政府不满,把仇恨发泄到马向春身上。虽然当时房屋倒塌,家家都到甸子上砍树,但是,树是我们贫下中农的,我们愿意砍,谁能管得着?他刘强就不行,没房住,可以挖地窨子。老逛是贫农,还住地窨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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