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
于占江说:“是的,我原来在中学教数学,负责四个班级。在前年,多说了一些话,被学校遣返回乡,后来就派我到了水库工地上。我从春天来到这,一直干到冬天,如果没人来换我,我还得干下去。”
刘强说:“你的身体还能坚持下去吗?队里应该把你换回去。”
于占江勉强笑笑:“这不能怨别人,都怨我自己。说前年吧,为啥偏要多说话呢?不说话对自己也没坏处,说了又有啥好处呢?当时就是管不了自己,该说的也说,不该说的也说了。现在认识到,人活着,首先要管住自己的嘴。还算好,没说过火的,没定上右派,还有点儿自由,要不然就更惨了。来这里也是这样,别人劝我不要来,自己非要坚持来,工期到了,本应该换回去,自己不回去也就算了,非得说水库这里比家好。咱说这些话,自己觉得没什么,别人给汇报上去就变味儿了。我一直干完春夏秋冬,把山里的风景看个够,现在想回去,我们大队的领导说,让他在那干吧,一个光棍子在哪都吃饭,他不是说水库好吗,一直干到竣工算了。”
于占江见刘强听得挺入神,他又说:“唉,我这嘴,又啥都说了。我跟你说,我已经有两年多没咋说话,每次想说话,我都咽回去,教训不能不吸取。我到水库这么长时间,一个工棚里住,都不知我是老师,遇到你,感到投缘话就多了。说句心里话,苦点儿累点儿我都能挺,只是受不了别人的歧视。我还想着我那个教学课堂,还想我的学生。也许我干不好别的,只会教书,见了学生我就快乐。”
提到学生,于占江的眼睛立刻明亮起来。
不出于占江所料,换了监工后,于占江的饭票减少。
这个监工很负责任,办法也多。他联合三个监工,把运土石的便道分成四段,各段都有监工,谁也不敢在半路上把土石料倒掉,偷懒的人就无计可施。监工按土方计量,干得多饭票就多,吃不了可以换细粮。但是,这只是鼓励民工多干活,根本没有人挣到细粮。于占江身体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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