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泪。她不是为王显富的弟弟哭,而是更加思念自己的丈夫,更加为他担心。她曾经梦到过,丈夫回来了,可是过不了小南河,丈夫在南岸招手,她在北岸哭,直到急醒了,她才发现炕头儿上满是泪水。她继续哭,眼睛瞎了,泪不见少。
现在,瞎爬子不愿听王显富弟弟的事,她指责儿子:“别说那些痛心的话,人都没了,钱有啥用?”
羊羔子不以为然,仍然对母亲说:“你说我爸爸能不能在战场上牺牲?说不定有一天我家也送来大红纸,到那时,就没人小看咱娘俩了。”
听了儿子的话,瞎爬子感到很震惊,憋了半天儿才说话:“孩子,你不要再往妈心上撒盐了,你爸爸不会死的,总有一天会回来。”
搁往常,羊羔子会顺着母亲说,尽可能安慰她。现在急着当烈属,羊羔子表达出真实意愿:“我看还是死了好,千万别活着!”
羊羔子这句话,气得瞎爬子险些背过气,他哆嗦着爬起身,用手去抓儿子。羊羔子赶忙向母亲赔不是:“妈,你不要生气,我也希望有个爸爸,可我都这么大了,哪一天能见到他呀!”他见母亲坐回炕里,便向母亲说了自己的看法:“妈你想一想,如果我爸爸还活在国内,这么多年,他也该回来看一看啊!如果不在国内,那就是跑了,能去哪?不是台湾就是美国,那都是我们的敌人。现在的形势我也看出来了,只能是越来越紧。今天斗地主富农,明天斗反革命坏分子,我听说外队又斗起了反属。反属就是国民党反动派的家人。”羊羔子见母亲只流泪不吭声,他拉了母亲的手,低声劝慰:“妈,你不要伤心,我相信我爸绝不会跟敌人走的,他准是牺牲了,只是立功的奖状没有送到咱家。”
瞎爬子伤心地哭出声:“你爸他能立什么功啊!他胆儿小,连蚂蚁都不敢踩,不会去打仗的。你爸不会死,再到春天,就会回来。”
羊羔子听腻了这些话,对母亲说:“看人不能把人看死,总得有变化,王显富的弟弟同样老实,最后和敌人拼了命,我想我爸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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