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还活着的激动欢喜情绪之后,他逐渐平静。
自己的这张脸他看了三十年,再熟悉不过,多看几眼也不会变,床上的自己也不会醒。
于是他转而检查自己的身体。
谢时年解开床上“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扣子,衣服就是简单的睡衣,虽然看起来比较旧了,但很干净,身体也没有异味,可见这家人对他的身体很好。
解开扣子之后,皮肤白皙的扎眼,谢时年本就是皮肤白皙的那类人,就算是在太阳底下晒个几小时,也不会晒黑一点,大学的时候,还得了一个奶油小生的称号。
常年不见阳光使他的皮肤愈加的白,躺在床上太久,锻炼的肌肉已经消失,徒留一个疤明显的痕印在肩窝处。
疤痕凹凸不平,呈圆形,自中心向外延伸出几条深深地疤痕。
是枪伤。
谢时年手指轻柔地抚摸伤疤,他记得当年,张坤向他开了四五枪,最先中枪的是肩膀,谢时年还能想起枪伤带来的冲击和疼痛。
受伤之后,肾上腺激素飙升,谢时年能感到中枪,但感觉不到疼痛。
所以他也不知道第二枪击中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