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挥衣袖将眼前人的手臂打开,带着怒意低斥他:没有本座命令,谁准你擅自现身?
然而等初七要退下去的时候,他却又一把将他扣住。
……心意相通之人。
很多年以前他们曾是这样。
他几乎不需询问,一眼看过去就能将他脑中的鬼念头猜个七七八八,而谢衣也是一样,不但对他的习惯作风熟悉非常,许多外人一时半刻想不明白的事,他立刻就会说出他所想的那个答案。
这种彼此看透般的了解,从态度,到个性,到其它许多细微之处,无一不是。
哪怕后来在心魔结盟的问题上两人分歧,他也知道他的反应从何而来。他看过他对族民深怀的怜悯之心,和由偃道而生的对他人一视同仁的爱护,而谢衣自然也不会不懂,他身为流月城大祭司,身上所担负的整个烈山部的重量。
彼此心知却终于殊途。
像阳光下清澈水底的白沙,连一丝晃动的波纹都无所遁形。
人生于世,或长或短,也许一辈子也未必能遇到一个对的人,更遑论第二个第三个,如果能在辞世之前得一知己,已是件可遇不可求的事。
像那样一早便可相遇相伴,大概是上天都不能容许的。
……很痛。肩胛处透骨生疼。
不知道沈夜用了多大力道,即便初七停了动作完全没有挣扎,他依旧将他抓得死紧。五根手指隔着衣衫扣进皮肤,几乎要将他捏穿。
然而初七一声未发,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
昏暗光线中那双逼视他的眼睛,里面分明透出与平日迥异的神情。
如此浓郁而剧烈。像头顶阴云密布的天空,一滴雨未曾落下却让人透不过气,即使被粗暴的动作掩盖着,依旧挡不住那其中直透而来的悲伤。
这认知让他震惊,于身体丝毫无损,却比肩膀受制更疼了许多倍。分明并不是他自己,却感同身受。
……主人。
他忍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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