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他一眼, 藏经阁里却还是一片沉默。值守比丘的问话确实是像一块巨石,能砸得人头晕眼花, 可是此时藏经阁却更像是一条弱水河, 管天上落下的是什么东西,这里还是连一点声响都不会有。
这样的静默,如果愿意, 可以说是一种顺服。但若从另一种层面来看,也完全可以说是无声的抵抗。
值守比丘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半点声响,几乎都要气笑了。
“好奇?敬仰?还是心动!”值守比丘压了压心头喷薄的怒火,冷冰冰地道, “既然这么想要,要不要我替你们向主持师叔请命, 送你们去妙音寺修行?好让你们能日夜与《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相伴?”
藏经阁里的这些沙弥们没敢吭声, 他们甚至连对上值守比丘的目光都做不到,只能弱弱地将头埋了下去。
能说什么呢?说他们没有真的对那一部真经动心,没在刚刚对取出真经乃至顷刻突破的净涪心生仰慕,甚至起了要向他请法的心思?
不说这些修为浅薄根基不稳的沙弥们, 便连值守比丘自己,也不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刚才就没有一刻动摇过。连他自己都是这般情状,他又如何就能紧抓着这件事不放,大义凛然地训斥这些师弟?
但值守比丘又不能不这样做。
如果他此时不出手, 放任这些师弟在心底留下“出身妙音寺的净涪比丘果然身受无上妙法”“妙音寺另有超脱法门”“似乎和天静祖寺比起来,妙音寺的上乘法门也不差啊”一类的印象, 日后静礼寺的境况如何,这些师弟前景如何,值守比丘几乎已经能够预想到了。
诚然,天静寺、妙音寺俱是佛门一脉,都有或者是即将有上乘法门传承,但在前有天静寺祖寺谕令降下,后又有恒真僧人这位二代祖师转世法·身特意停留,哪怕日后天静寺和妙音寺还能和平共处,融洽友好,此时的静礼寺也不敢赌。
他们不敢赌静礼寺在两寺乃至七寺的博弈中能否左右逢源,也不敢赌眼下这些沙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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