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像是冰块融入烫的喉，冷，但不至于藏锋带刺。
执明犹豫了片刻，接过茶盏抿了两口。
柔润的水漫过干涩的嗓子，舒服了不少。
他抬起红的眼，看向6君陈，映在眼底的烛光幽幽攒动：“为何救我……”
他杀了敖洵的事，是瞒不过无尽的，朝云城下他又阻拦了重黎，无尽将他带回去，多半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而他想要的东西，已被他亲手毁了，活着，也不过继续懊悔罢了。
“为了封天阵，为了赢这一仗。”6君陈开门见山地直言了。
执明苦笑了声：“封天阵……事到如今你们和陵光还不愿放弃吗？”
“我们为何要放弃？”6君陈皱了皱眉，“人间和酆都都还在，没到束手无策的时候。”
“所以你今日是来游说我帮你们重启封天阵的？”
“是。”
“若我不愿呢？”
6君陈倏地皱紧了眉：“事到如今，你觉得你愿不愿有用吗？”
执明笑得伤口疼：“有没有用你不知道吗？五千年前不周山，难道都忘了？”
“你！——”6君陈攥紧了拳，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压住了怒意，“陵光说，五千年前，你是为了我，听信了无尽的谗言，酿成大祸？”
四下倏地静了下去，一阵沉默后，执明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是与不是如今再追究有意义吗？我就是堕了魔，杀了人，助纣为虐，十恶不赦，怎么，你要不趁现在杀了我？”
6君陈目光骤冷：“若不是你重伤在身，现在已经挨我一拳了。”
执明一脸不以为然，摊开手，无所谓的颓败样，“要打便打，几时变得磨磨唧唧的？放心，我命硬，还够你出一顿恶气的。”
“执明！”6君陈忍无可忍地一拳砸在雕花床栏上，震得整座床榻都在颤抖。
他如今只是个凡人，这一拳捶裂了木头，也崩裂了自己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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