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杨瑞龄的事。
童懿玲静静地听完,最后带着同病相怜的口吻说:「换成是我,我也会跟尤
咪一样,希望来生能达成那样的心愿。」
我无奈的说:「你们何必把一年看得那么长?人生的聚聚散散原本无常,朝
朝暮暮难道就完美无憾?我和我的家人已经分离快二十年了,我年年只能祝祷他
们平安喜乐。」
我说得伤怀,童懿玲为我难过起来,她靠过来握着我的手说:「哥,你别难
过,你永远不会孤独的,不论你到哪里,我一颗心都跟在你身上。你的家人一定
也跟我一样……」
她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你就是那么让人牵挂思念,想你的人才真的辛
苦。」
我也不知道我的家人这十多年来是否会像她这般的挂念着我?我最后一次写
信给我的两个兄弟,已经是三年前了。
我那次是盘算我哥哥的长子已经成年,才写信祝福并且汇了二百万元给他们。
这么多年来,他们或许连我的声音都已记不起来了吧?也许在台湾这块土地
上,真正属于我所拥有、真正悬系在我身上的两颗心,就只剩眼前的童懿玲和杨
瑞龄吧?我伸手轻轻梳理童懿玲的头发,她握住我的手偎在她脸颊上摩擦,沉醉
在深深的依恋中……经过良久,她才开口说:「哥,你累了,早点休息吧。」
我这时反而了无倦意,问她:「你还是不想睡?」
童懿玲说:「别担心我,我想看你看个够,留着一年里好好想你。」
我将她拥入怀中,几乎忍不住想要开口叫她跟我去大陆,真的天天将她留在
我身边。
但我随即克制下这个冲动,我想一个家人的可贵,也许就是身处在那思念与
相聚时的酸甜苦辣之中,才让人魂牵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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