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这么厉害。
他给我处理伤口。
用蘸了酒精的棉签,擦我脸上的伤。
酒精碰到伤口,疼得我直抽抽。
他手上的动作很轻。他一边给我擦药,一边掉眼泪。眼泪滴在我脸上,热热的。
他说,航子,对不起。
我说,屁大点事。兄弟之间,说这个。
他突然就抱住了我。抱得很紧。
他跟我说,他在大学里,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他说,他不喜欢学医。那些解剖图,那些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医学书,让他觉得恶心。
他说,他想当个作家,或者画家。他喜欢写东西,喜欢画画。但他爸妈,非逼着他学医。
他说,他爸妈觉得,只有当医生,才是有出息,才是人上人。
他说,他很羡慕我。
我当时愣住了。
我,一个工地搬砖的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文盲。
他,一个全国顶尖大学的高材生。
他羡慕我?
他说,航子,我真的羡慕你。羡慕你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可以选择去搬砖,也可以选择不搬砖。
你可以选择去打架,也可以选择不打架。
你可以选择爱一个人,也可以选择不爱。
他说,而我,什么都选择不了。我的人生,就像一条被设定好的铁轨,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开往那个叫“成功”的但我一点都不喜欢的终点站。
我看着他。
他趴在油腻腻的桌子上,哭得像个小孩子。他脸上的伤,和我脸上的伤,交织在一起。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俩,其实是一样的人。
我们都是被命运牵着线的木偶。
只不过,他身上的线,是金的。
我身上的线,是草绳。
别人的性命,是框金又包银,阮的性命不值钱~别人若开嘴,是金言玉语,
-->>(第6/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