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做什么吗?"若是演戏,这里没有旁人。不需要再演下去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楚宁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原本迷离氤氲的眸子,此刻清澈见底,如同山涧清泉,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醉意,只有洞悉一切的冷静和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具冲击力的轻挑弧度,直视着他眼中尚未褪去的慌乱与情动,反将一军,声音清晰而冷静:
“我知道啊。"
她微微歪头,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他的灵魂。
“沈寒霄,你又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沈寒霄愣住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他下意识地抬头,直直撞入她那双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的眼睛里。
心中轰然巨震!
那所谓的酒意,那迷蒙的姿态,那娇憨的醉语...全是伪装!
他被骗了。
从他站在月门下看到她和副将“拉扯”开始,或许更早,从她回到府门前的那一刻起,她就在演这出戏!目的就是为了此刻,为了撕破他所有的伪装。
眉头不受控制地蹙紧,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无力感,混合着被戏弄的羞恼,以及更深层的、因为计划败露而骤然加剧的心慌,瞬间席卷了他。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在她那双清澈眼眸的注视下,任何辩解或斥责,都显得苍白无力。
原来,自始至终,方寸大乱、落入下风的,都只有他一个人。
她果真只是在演戏!!
下一瞬,她的气势仿佛陡然一变——不再是往日那个言笑晏晏调皮跳脱的女子,而是天家公主、掌权者、殿上生杀予夺的帝姬。
她缓缓起身,背脊挺直,如利刃般割开空气中的所有混乱。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