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甚至不敢立刻低头去看。
十年来,他早已学会了克制。
可再怎麽克制,也敌不过那一眼,熟悉的字迹,笔锋收敛却有力,落笔一如从前。
他的呼x1终於慢慢落了下来。
像是紧绷了太久的弦,终於被轻轻松开。
小浠也在这时匆匆赶来,披风都来不及系好,脸被寒风吹得微红「怎麽了?怎麽突然跑这麽快?信上怎麽说?」
温梓珩垂下眼,再一次看向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
墨sE早已乾透,笔锋却仍像带着余温,一笔一画,都落得极稳,却偏偏让人无从避开。
那个名字,他在心底默念了整整十年。
在无数个清晨与深夜,在书房灯火将灭未灭时,在风雪漫过王府屋脊的静夜里,他从不敢宣之於口,却又一次次在心中唤起。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景末涧」这三个字,本身就像一道无声的命令。
只需出现在眼前,便足以让他的心跳失了节拍。
他的唇角,终於缓缓扬起。
不是少年时那种不加掩饰的笑,而是一种沉稳的、几乎要藏起来的欣喜。可即便如此,眼底那一点亮,还是藏不住。
「老师来信了。」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他?正要回府。」。
小浠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亮了起来「真的?」。
她几乎是跳起来的「那太好了!今年??今年可以一起过年了!」。
雪光映在她的眼里,全是毫不遮掩的喜悦。
温梓珩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信,像是怕一眨眼,那行字就会消失。
十年。
他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真正等到这一天,心里反而静得出奇。静得只剩下一句话在反覆回响——他要回来了。
小浠侧过头看他,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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