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顾景熙突然问:「你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发烧吗?」
叶安停下手中的活:「是淋雨着凉了吧。」
「不全是。」顾景熙望着远处的晚霞,「当天是小楠的忌日。」
「小楠是……」
「我表妹,我唯一的朋友。」顾景熙的声音很轻,「她从不把我当成易碎品,会拉我去捉蜻蜓,爬树摘果子,做所有我父亲禁止我做的事情。」
叶安安静地听着,看着少爷眼中闪烁的光芒渐渐暗淡。
「她去年肺病去世了,比我还先走一步。」顾景熙苦笑,「她走后,我真的变成一个人了。」
叶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记下了这段对话。
几天后,顾景熙发现花园一角多了一丛刚栽下的小树苗。
「这是什么树?」他问正在浇水的叶安。
「楠木。」叶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姐虽然离开了,但她会像这树一样,一直陪伴少爷成长。」
顾景熙眼眶微红,转身离去。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会来看看那株楠木幼苗,有时会对它轻声说话,仿佛真的在和小楠交谈。
家里时常请来名医为顾景熙诊治。一次,叶安无意中听到医生对管家说:「少爷的病情需要严格的疗养和治疗,最好送去高山疗养院,与外界隔绝……」
自那以后,每当医生要来,叶安总会提前几天为少爷调养,用各种草药和食疗让他气色看起来比实际好许多。两人对此从不言明,却都心知肚明。
夏末,老花匠传授叶安一种珍稀花卉的嫁接技术,并提议推荐他去上海的高级园艺馆工作。「那里的待遇是这儿的三倍,」老花匠说,「而且能见识更多奇花异草。」
叶安犹豫了。晚饭时,他试探着告诉顾景熙这个消息。
「去吧,」顾景熙头也不抬,「难得有这种机会。」
那天晚上,顾景熙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夜。叶安站在门外,听见里面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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