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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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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春草】(04-05)(第29/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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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夜宫中去哩。

    夜禁将至,我不能迟。

    」杨钊又气又笑道:「倒来诓我!你是何等样人,贵妃称姊,天子呼姨。

    你还怕宵禁?何衙何司的金吾卫敢阻你车马?」然而虢国一径抽身走了。

    杨钊恨了一回,又拾起帕子来闻帕上的幽微暗香。

    那帕子材质轻薄,但在夕阳下流溢光华,隐隐勾勒出花卉图案,杨钊略奇,拾起帕子对光细看,才见出那帕上以暗线绣成盛放牡丹模样,瓣蕊历历分明,绣工精巧难言,不由啧啧赞道:「这等稀罕物事,我竟也不曾见过,可知圣人赏她的不知还有多少。

    」心头一时暗暗猜想,她承皇帝恩幸时,该是何等娇媚模样,那曾为他手指所挑的乳蕾,在她生过孩子后色泽略显暗沉,却比从前更为丰润,它们是否也会在皇帝的手中发硬发烫,挺立绽放;皇帝已经老了,他的手已经不再有力,再不像昔年的临淄王,控缰勒马,挥剑挽弓;他的手现在只能题诗作画,拨动紫檀琵琶,为玉环的歌舞伴奏,或者捶动羯鼓。

    那双手曾将整个大唐的山河牢牢握在掌中,但现在——他有点好笑地想——怕也只能把她们几姊妹胸前的山峰握在掌中吧?然而他知道,虢国夫人会装作好像被那双已生了褐色暗沉斑点的手,揉搓得情迷意乱,她甚至一定会羞红了脸,恳求皇帝不要如此威猛。

    其实,她会脸红,倒真是天下一大奇事。

    自从十四岁她和邻家少年借着元夜赏灯,金吾不禁的机会,过了那风流一宵之后,她恐怕早就不知羞耻为何物了。

    这小娼妇!他啐了一口。

    如今也是个人物了!诸王奉承,四方赂遗。

    就装得似模似样,礼义贞洁!帕上甜细幽香,正是虢国身上常有的馥郁香气。

    他每次问她熏的什幺香,她总是用纨扇掩了脸,娇笑不答。

    此刻他躺在银平脱围屏后的清凉玉簟上,头枕着珊瑚枕,鼻端嗅着她用过的旧帕,如同还将她丰艳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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