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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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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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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只剩蔡秀芹一人,在床上躺得板板正正。时婕过去要给她换衬衣,却听见异常沉重的喘气声,再细看,就见她两条胳膊直直伸着,十指齐刷刷支棱成鸡爪状。抽筋了!

    时婕赶忙搓热手,连揉带掰,才把手指一根根抚平,立马去叫护士,说明了情况,护士见怪不怪,说甲状腺全切手术后缺钙是正常现象,给输了瓶钙液,又叮嘱定期吃钙片。

    等蔡秀芹缓过来了,时婕给她换衬衣。

    衣摆一掀起来,就看见了她的肚皮,布满了密恐患者看见都要一激灵的白色条状凹坑,像是烈日暴晒下开裂的土地,像是开裂的土地上纵横交错的干涸河床水系。

    蔡秀芹还不到60岁,身上皮肤都还保有弹性,独那一处不同,萎缩、下垂,死气沉沉,却是这具身体曾经孕育过生命的证明,也记录着新生命是如何在发育的同时,不自知地撕裂了母体的青春。

    时婕不记得她见过蔡秀芹的肚子,或者是见过却没留意过,蔡秀芹也不曾提起。要是蔡秀芹拿这肚皮挟恩图报,她必然被激起逆反心,问一句:“我求着你生我的?”但蔡秀芹没有,她对那些纹路视而不见,好像早就对身体上那部分丑陋熟视无睹了,这却让时婕难受起来。这是蔡秀芹诞育她的铁证,无可辩驳的。

    二十八年前,她在她的子宫内,从一个受精卵,到面目模糊的胚胎,寄生于她的血肉之中,一切生命所需,全靠彼此相连的一条脐带。她之于她,便如天地鸿蒙、造物主创世。而二十八年后,她们却好似仇人,真不知是做女儿的不幸,还是当妈的不幸。

    时婕背过身抹了把泪,没让她看见。

    拆完纱布,蔡秀芹就比划着跟时婕要镜子,她知道自己发不出声音,就不再试图说话,全靠一双手比比划划,时婕看明白了,猜到她是想看伤口长啥样,却装作没看懂。

    蔡秀芹气得把被子拍得啪啪作响,换了种比划方式,左手平摊,右手攥成个鸡头,悬在左手上反复摇晃。

    “哦,纸笔?”时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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