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了一对野鸳鸯的。
而这段故事的高潮是,大妈又斜眼一溜,透过河堤旁那排柳树的缝隙,瞅着了上一层的人行道上,有个女的不远不近地跟着那对野鸳鸯,鬼鬼祟祟地往下望呢。大妈眯着眼睛端详半天,认出来了,不正是1603家的女人嘛!
原来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
在听众们的唏嘘声中,没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时婕面无表情地听着,心脏却砰砰直跳。但那时她还不怎么相信,因为她实在很难把那些艳情的细节和一贯严肃几近于阴郁的时海关联起来。
她甚至没见过他和蔡秀芹拉过手,一次都没有。
跟家里老婆连手都不牵的男人,会跟外头的情人搂腰咬耳朵?
肯定是大妈上岁数眼花,认错了。那才不是她爸。
“父亲,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你,都需要仰视。因为,这就是父爱的高度!”
时婕推开单元门时,她听见小姑娘抑扬顿挫地读完了那首诗,有个男人高喊了声“好”,在稀稀拉拉的掌声里显得挺突兀。
也就是小姑娘她爸吧,因为这诗念得属实不咋地,时婕想。
那天回家后,时婕悄悄地观察了她爸妈,时海那儿没啥异样,蔡秀芹似乎是不大高兴,脸色不算好看,饭桌上也没话,但她平时也难见笑模样。而且,那天的饭也是她做的,碗也是她刷的,和往常一样。
反正按时婕的判断,前一天刚逮到老公密会情人的妻子,不应该是这个状态。
蔡秀芹收拾完厨房,就照常来她屋里听写英语单词。
一个单元四十二个英文单词,时婕错了一个。theatre她写成了theater。
蔡秀芹:“怎么可能是er呢?er不都是表人的么?worker、waiter、driver,别的哪有er后缀的!”
时婕也是嘴贱,她不适时地抖了个机灵,“number、water、finger,也挺多的。而且我这个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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