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媒体和营销号吹捧成北沪广漂们的精神乌托邦,几年来,这座曾经过了山海关几乎无人知晓的东北五线小城里,突然涌进好些人,失恋的、失业的、失意的……
然而他们中的大多数很快发现,这座小城既无处安放他们的理想,更加不适配他们的灵魂,于是又原路返回到曾令他们厌倦的生活,或是掉头探寻另一处“乌托邦”去了。
也许这男人就是其中之一吧?
时婕在冷风里鹌鹑似的缩着脖儿,把脸藏进羽绒服的高领下头,跺着小碎步回了温暖的桃花殿。
时婕和这男人的第一次接触,是在一个多礼拜后。
她遛弯回来,就见西天门口围了一圈人,于是凑近去瞧,原来店里来了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和那新店主比比划划,嘴里反复重复一个英文单词。而那男人只温和地摇头微笑,摆手表示听不懂。
这可急坏了围观群众,一个大妈挺身而出,“说的是英语吧?我试试!好歹跟孙女学过几句。hello!howareyou?”
希望的光在老外的眼中亮起,然而在回答完"whereareyoufrom?"后,这光就熄灭了。
热心大妈挠挠头,“对不住啊小伙子,我看他这词汇咋地得是高中水平,我孙女才上初三,那词叫啥来着?诶对,超纲啦!”
老外忙活得一脑门汗,却还不甘心放弃,这会儿掏出手机翻找着什么,一边脱了帽子扇风,整颗脑袋在-25c的空气中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像是刚出笼屉的大包子。
那男人倒是不慌不忙,还给外国友人倒了杯茶水解渴。
局面僵持不下,时婕从人群中扒拉出一条道,跟老外对上话。她多年不用英语了,好在底子还没丢干净。
问清老外的需求,她回头对男人转述:“他要买冥币,还想学下纸钱的正宗烧法,以及兑换成美元的汇率,还有异地烧能不能到账,因为他计划走遍中国,各地烧一烧,就当带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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