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殿内哭声一起,殿中情形不问而知。
这扇殿门绝不能关闭太久。
李进抬起带泪的老脸:“圣上曾有遗诏,藏于立政殿御书房中,当今之计,乃是该立刻请诸位亲王皇孙入殿叩拜圣上,而后往立政殿去——”
柳秋眉梢微压,眼底煞意隐现。
这一瞬间,景涟原本眩晕的目光忽然凝视,福至心灵般仰起头,攥住了柳秋的手。
“不对,不对。”景涟想。
纵然朝局纷乱,但天子依旧是天子,圣旨依旧是圣旨,倘若梦境中当真有遗旨的存在,指明即位者,那么那封旨意上必定不是秦王的名字。
所以秦王才会铤而走险。
刹那间景涟脊背生寒。
要想动手斩杀两个成年兄弟,篡夺皇位,秦王需得将时机把握的妙到毫巅。
皇帝一直有心使三个儿子彼此制衡,论起身份地位,母家权势,秦王虽占了年长的好处,与齐王楚王相比,却并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三位皇子各自都遥领外州军权,但真能调动的无非就是府内亲军。若是今夜之后旨意颁出尘埃落定,新皇居于宫廷,秦王更没有机会发动宫变杀进宫里。
毕竟皇帝自己就是宫变逼杀皇嫂亲侄夺得江山,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再照猫画虎地来上这么一次,宫城中的防备环环相扣,是皇帝花了十余年时间不断调整改进的,若要从外攻破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倘若梦境为真。
那么宫变就在今夜!
冷汗从脊背渗出,浸透了衣衫。景涟跪的久了,膝头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知道,自己作为皇帝驾崩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必须尽快将自己从中摘出来。
那扇殿门已经被打开了。
须臾间景涟嘶声痛哭,泪水潸然而下。
秦王等人鱼贯而入,听得哭声,一个个赶到床前,同样跪倒嚎啕,哀哭父皇慈爱仁德。
景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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