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愧。
连寄予厚望的嫡长子,重病时都要为他所疑。
景涟再怎么受宠,终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陈侯夫妇之死,与皇帝之间有着切不断的联系,更遑论当年陈侯主持承宁变法,所谋正与如今朝中风波有着诡异的相似。
柳秋攥紧手指。
她不能赌,不能赌皇帝对姐姐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这份心思在景涟年幼时,可以保她千娇万宠的长大。但在她已经成人,皇帝则日薄西山的时候,未必能继续保住她。
毕竟,皇帝对景涟的态度一直那样复杂。
把她捧到最高处,却又随时可能松开手。
为她寻最好的夫婿,却又隐秘地存着一份恶念。
否则的话,皇帝怎么会一力促成景涟与言怀璧的婚事。
柳秋侧首,冷冷地笑了。
他对宁时衡的真情,或许的确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扭曲的、隐秘的恶念。
他给宁时衡的血脉锦衣玉食、别样尊荣。
却也想看见她与言毓之的女儿跌下云端,落入尘泥,违逆伦常。
这种复杂的、扭曲的感情,柳秋不敢赌。
“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轻轻地说,尾音消泯在风里,像一抹将散的叹息。
裴夫人走过庭院。
她的面色像一张上好的玉簪纸,白的毫无血色。
书房前的侍卫看见她,纷纷行礼。
裴夫人走进书房里。
裴颖看向她,柔和道:“不急,不急,我还在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
裴夫人幽幽地道:“我昨夜做梦,梦见殿下的身份暴露了,一层又一层的武德使围在东宫外,整座惟勤殿烧起大火,殿下站在火里,就像当年的娘娘一样。”
信国公久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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