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的马蹄印已经被风雪掩盖,只能隐约辨认出三两点曾有人走过的痕迹。
禁卫们已经喊得喉咙干涩,出不了半点声音,就连护卫也是口干舌燥。
见言怀璧望来,一个个都露出忐忑的目光。
言怀璧沉默片刻,道:“先原地停下,继续。”
他说的含糊不清,护卫却立刻听懂了,一挥手招呼所有人原地下马暂歇,另一手举起一样东西,凑到唇边。
“嘀嘟嘀嘟嘀嘟!”
鬼哭狼嚎般的唢呐声再度响起,破开呼啸的风声与飞雪,仿佛能传到千里之外。
禁卫们竭力克制,仍然忍不住露出痛苦神情。
言怀璧是唯一一个没有下马的人,唢呐声起的那一刻,他的那匹马已经朝更远处走去。
护卫的唢呐停了:“公子?”
言怀璧道:“吹着。”
护卫领命,立刻再度奋力吹奏起唢呐。
言怀璧策马,慢慢向远处走去。
风雪寒天,陌生山路,独自一人贸然离队实际上非常危险。言怀璧自幼受教,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自然明白。
他倒不是为了躲开难听的唢呐声,而是循着本能行事。
呼啸的狂风扑面而来,割在脸上像是钝的刀锋。
一捧飞雪扑到言怀璧脸上,他缓缓眨眼,拂去颊边雪沫,怔怔望着寒风卷起更多的雪,继续向远处轰轰烈烈吹过去。
远远望去,风雪仿佛永远不会休止,像天地间一张飘扬的白纱。
又好像他见到永乐公主那日,她臂间笼着的白绸。
言怀璧勒住马,微微失神。
崇德十六年的宫墙下,公主轿辇招摇而过。
轿辇上的公主仰着一张娇艳的面孔,衣裙却白如霜雪,发间别着素色的珠花。
像一尊高居莲台的冰雪雕像。
美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所有人低头,恭谨地避开目光。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