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衣袖再度擦过树干都没能阻止她的动作。
完了。
她想。
她痛叫时出了声,除非那人是个聋子,否则安静的夜里,绝不至于听不见。
那个人影比她要高。
景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
跑是跑不掉的,更别说正面迎敌,景涟就算毫无伤痛、精神充沛,也未必能打得过惟勤殿里那只啄人全无章法的孔雀。
很快,一种更为深重的恐惧攫住了她的整颗心脏。
那道人影的方向,是从她离开的土坡方向来的。
景涟把太子妃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那人影的轮廓逐步靠近,无声无息。
景涟跑不动,也不想跑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也很绝望。
她毫无预兆地尖叫起来。
那是纯粹的尖叫,其中不含任何有意义的词句,既锐利又嘶哑,像一只垂死的小兽。
“啊——”
景涟喉咙里泛起血气,眼前发花,她倚靠在树上,分明已经强弩之末,什么都看不清了,但她的眼睛在夜色里却显得格外明亮,像折射着星光和雪光。
“永乐。”
尖叫声中,对面传来太子妃轻轻的声音:“是我。”
刹那间景涟叫声骤止。
她一瞬间软倒,全身上下卸了力气,终于慢慢跌坐下来,眼前一黑,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深夜的恒春山再度落雪。
寒风骤起,雪片飘飞,吹得寒到骨子里去,也吹得人分外心凉。
钦天监监正趴在地上,一张脸完全埋进了地毯里,像只滑稽的青蛙。
如果是平时,楚王肯定会忍不住笑出来,但是现在他半点发笑的心情都没有,一张俊秀的脸拉得像驴。
“臣惶恐!臣有罪!臣辜负圣恩,学艺不精!”
监正磕头如捣蒜:“请圣上治罪,臣万死莫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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