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能如愿出宫守陵,反倒可能因病不能随行冬狩。
于是太医欣喜地发现,永乐公主病情一日千里迅速恢复,仅仅四日之后,窗下那盆早逝的草已经逃脱了不得安息的命运,被含章宫宫人毫不留情地丢了出去。
伴随着景涟迅速康复,皇帝传召她去福宁殿见驾。
踏进福宁殿门时,景涟几乎有些恍惚。
不知为什么,她想起自己五月头也不回离开宜州准备归京时,怀抱着满心的委屈不甘,归心似箭,只想尽快回到京城,扑进父皇的怀抱求一个安慰。
仅仅半年而已。
在她过往并不长久的生命中,也短促到仅仅占据四十分之一的岁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父皇的濡慕和依赖渐渐产生动摇,浮现阴影,以至于现在踏进福宁殿时,竟然多出了忐忑不安。
她定定神,俯身拜倒。
天寒,殿内的门窗却仍大开。层层纱帐间传来浓郁的檀香气息,久久不散。
景涟下意识回首张望。
她未出嫁时,每次遇到这种场面,只要回头看看,多半能看到千篇一律的身影——皇帝常召参玄司方士入殿,焚香唱诵,谈玄论道,偶尔还要服用金丹。
参玄司那些方士,尽管在朝野中名声极坏,在景涟面前却往往和气恭顺不摆架子。
方士久经历练,若想要哄骗人,那几乎没有什么人能招架住。饶是景涟本能反感他们进献金丹的举动,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景涟在宫里养的久了,凡事讲究体面体统,对着这群方士也很难说出重话。
景涟一没有办法说服皇帝,二没有办法辩赢方士,三不能直截了当和他们翻脸,真是全然没有半点法子。
因此她看见方士,大多绕道而行。
不过这一次,她什么也没有看见。
朝野皆知,太子妃厌恶方士,想来太子妃入主东宫三年,在皇帝面前没少劝谏过,方士们收敛了许多。
她稍一走神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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