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水光莹然,分外动人,然而声音中哭腔未褪,显得有些好笑。
“把你的衣裳哭湿了。”景涟掩面抱歉道,“旁边衣匣里有没穿过的干净中衣,你换一身。”
裴含绎总算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向后退开,低头看了一眼被浸湿的外袍,温声道:“不妨事,有外袍隔着,并没有湿多少。”
他下床又去拧了一块湿帕子,递给景涟。
景涟擦着脸上的泪痕,忍不住轻嘶了几声。
她眼梢下那一道伤痕不深,却也不浅,沾上泪水便是一阵刺痛。
裴含绎叹了口气,把她手中的帕子接过来,小心抹去景涟颊边泪痕,又去窗下案上取来药膏,给景涟重新上药。
如此折腾一番,等他洗净双手回到床边,殿内最后那盏灯已经烧到了最后,黯淡的灯火明明灭灭,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陷入黑暗。
裴含绎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他径直在榻上躺下,温声道:“不许再哭了,伤口沾上泪水,仔细留疤。”
果然这句话对景涟很有奇效,一听留疤二字,她硬生生将随时都要再度落下的泪水忍在了眼眶里。
“殿下。”她忽然语气庄重地又喊了一句。
这段时间以来景涟常常以字相称,许久没有这样喊过,裴含绎微怔:“怎么?”
景涟道:“我从前没有跟你说过,我有时很羡慕永和。”
她素来骄傲,要说出这句话着实困难,如果不是此刻殿内黑暗,使得她鼓起了勇气,又有今日情绪激动的缘故,她断然不会出口。
“虽然她从小就很讨厌,总是挑事,还从来没有成功过,每次都被父皇拎出来训斥,但是……”景涟顿了顿,“但是,每次挨训之后,父皇责令她来向我赔罪,她哭叫着不肯,贤妃都会出面请罪,然后代她向我致歉。到这个时候,她又不愿意看贤妃为她低头了,往往自己抢着过来向我赔罪,虽说不情不愿,还总是偷偷瞪我,但我其实很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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