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两声,紧紧护在车旁的侍卫挥刀逼开刺客,翻身跃上马车,想要驾车离去,下一刻肩头剧痛,跌落下来。
校尉余光瞥见,心中顿时一冷。
这些护送公主的侍卫出自宫中,虽然训练有素,毕竟京中常年风平浪静,不比沙场老将利落老辣。明明人数是刺客的几倍,却因为先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气势低落,又不敌刺客,竟显出颓势来。
两名侍卫已经飞马杀出重围前去求援,但看这兵败如山倒的架势,恐怕很难撑到援军到来。
校尉瞳孔忽的紧缩。
——屋檐之上,有个刺客始终没有下来。
他手持弓箭,箭无虚发。
此刻,他挽弓对准了马车。
永乐公主若遇刺,这些护送的宫人侍卫们,都唯有死路。
校尉厉喝一声,背心一凉,紧接着剧痛涌起,钢刀没入他的肺腑。
他却全然不顾,手臂扬起,手中刀飞出去,落在了车驾前惊惶躁动的一匹骏马身上。
骏马长嘶。
剧痛使得它完全失控,同时也惊动了其余几匹骏马。声声凄厉嘶鸣中,这些拉车的骏马扬蹄狂奔而去。
它们拉着车驾左冲右突,甩开了护送车驾的侍卫。
与此同时,也将正与侍卫缠斗的刺客们甩在身后。
砰的一声,景涟重重磕上桌角,但她顾不得疼痛,死死抱住桌腿。
马车中桌案屏风都是钉死的,无法移动,也正是因此,死死抱住桌腿屏风的景涟二人才能勉强稳固身形,不至于被惊马当场甩出车外。
咚、咚、咚!
景涟感觉自己好像一条被装进水桶的鱼,东倒西歪不知撞上多少器具,每一撞都极疼痛。
她听到惊叫声,兰蕊的惊叫声。
兰蕊慌乱下抱住了屏风,但屏风太大,不好用力,方才颠簸间未能抓住,松开了手,此时已经被甩到车厢门口,正死死揪着车厢中一块垂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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