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平淡,像是在报天气。
直到她提到最近腿疼,说自己用药草热敷就好时,沈瑜终於忍不住:
「你不能这样,明知道痛为什麽不去看医生?」
「我年纪大了,老毛病,不想麻烦你。」
「你不是麻烦,我是你的孙nV,你照顾我这麽多年,现在换我照顾你不行吗?」
话一出口,屋内一时静了下来,连电锅的蒸气声都显得格外突兀。
外婆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阿瑜啊,你知道吗?有时候,让自己被照顾,b照顾别人还难。」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沈瑜心头一震。
那一夜,她睡在从小熟悉的木床上,床头还放着外婆晒乾的薰衣草包。窗外虫鸣如昔,却怎麽也睡不着。
她想起从小到大的每一个夜里,只要她发烧、生病、哭闹,外婆都在。不管是炭火粥、姜糖水,还是一双皱纹满布的手,她从来不曾孤单过。
而现在,轮到她去做那双手了。
只是,她还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照顾者,如何在现实与责任中做出选择,如何面对最深的害怕。
她最害怕的,不是失去工作、不是前途断线,而是——在她还来不及做得更好之前,外婆已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