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曙光从窗棂一角漏进来。
裴行之转首瞧她,语气已没了寒意,连声线亦恢复了往日的清润:“鹤州你可玩够了?若是不够,本王可以陪你再......”
“不必了,”签完字据,慕汐一眼亦未曾丢给他,只往榻边去将行李收拾好,“也没什么可玩了。要去淮州,便现下动身。”
吃喝玩乐这种事,若非和好友,抑或自己所爱之人一起,当真没什么意思。
见她这般说,裴行之也不勉强。
因昌炎损了一名大将,兼之勾结昌炎的荣太妃一党亦被彻底清剿,兰西一事已是尘埃落定。现下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且近春日,天儿已和暖了些,一路从鹤州往淮州去的河面上,冰雪已融,裴行之便不打算走陆路,而改行水路。一来可游览沿途的大好河山,二来居于水路上,慕汐纵要想出什么幺蛾子,也断断逃不出他手心儿了。
是以当日慕汐便随他登上了回淮州的艅艎。
裴行之把她住的厢房安排在他对面。一路往北上,至杬阳时,河道两旁是层峦叠嶂的高山,漫山遍野的红色迎春花随风摇曳,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令人闻之欲醉。
裴行之命人把莲花纹雕的红木方桌支在船舱外,与慕汐在和暖的春风下用起早饭。
瞧着开了满山的迎春,慕汐那极度郁闷的心情得到了稍许纾解。虽与裴行之签了字据,可要她忽然转变身份,把这一身脊骨弯下,她断断做不到。
慕汐不愿瞧见裴行之的那张脸,便唯有日日待在房里。可今儿打开窗,见着那漫山的迎春,花红似火,当真是好看极了。她忍不住出了房门,来了甲板上。
裴行之见她露出了久违的笑,便欲命人靠岸,上山采几枝迎春花回来。
慕汐见状,却忙阻拦他,“花既已长在深山里的枝头,你又何必费这些功夫让人去攀折?”
“本王瞧着,你似乎很是喜欢,这方想命人去折几枝回来。”裴行之解释道。
“不必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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