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尧窈轻声道:“他是知道的吧。”
近两个月,往偏殿送的汤水补品之类吃食,就没断过,天冷以后,高福更是叫人送了不少保暖御寒的衣物过来。别宫的人可能不知,只道郦国夫人被皇帝冷落,已经许久未曾召幸,唯有宫里的人门清得很,郦国夫人不仅没有失宠,反而荣宠更盛从前了。
但这些都是说不得的,高总管可在前头发了话,宫里的事儿,漏了一点到外头,嘴里没把门的通通杖责三十棍,生死不论。
高福自以为捂得够严实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尧窈有事找他,他也没当回事,只以为又短缺了什么,补到位就成。
却不想,尧窈一见到他,头一句话就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你去同皇上讲,我要出宫,不然,这孩子,我就不生了。”
郦国夫人说得极为平静,云淡风轻就好似孩子是别人在怀,别人在生,与她并不相干。
高福却是听得冷汗直冒,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孙太医已经尽量少来,只半个月过来诊个平安脉,怎么就露陷了。
这肚子不是还没大起来吗。
高福脑中几个打转,正在极力找补,才要开口,却听得声音软和却又异常执着的郦国夫人又道:“孩子在我肚子里,要不要生下来,我说了算。”
高福已经是冷汗直冒了,哪里还敢耽搁,鞋底似抹了油,麻溜一蹬,赶紧面见天子去。
天子这会儿正在发火,两淮那边的盐税还没查明白,两湖那边又出了税银失窃案,作案的盗匪已经被府衙一网打尽,税银也被府衙追回一部分,可仍有高达数万两下落不明。
这么一笔巨款,藏又能藏到哪里去。
皇帝将兵部尚书冯涣叫到御前,以不容置喙的口吻下令:“朕虽然不让你下军令状,但不表示你能有所懈怠,户部那边,朕已经不能完全信任,追缴税银,还得由你们兵部去办,务必不惜一切代价,该罚的罚,该论罪的,决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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