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懒洋洋道:「老人家累了,T谅点。」
语音讯息发出,江未恒摁灭萤幕,将手机收回口袋,没再管群组的人说什麽。
他很快注意到韶漫带点探究的目光,转头看她。「怎麽了?」
韶漫立刻收回视线。「只是在想你人缘挺好。」
「那几个叫人缘?」江未恒失笑,不以为然。
韶漫有些不明白。「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江未恒想了想,点头承认:「姑且算是吧。」
「那你为什麽??」话在嘴边打住,绕了一圈,又吞回去。「算了,没事。」
江未恒偏头瞧她。猫眸直视前方,一副有好奇的事却又不轻易问出口的倔模样。
他学她望着同一方向,黑sE的窗玻璃映S出两人的倒影。
「你听过葳蕤这个词吗?」他忽然问。
韶漫看他,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它有两个意思,一是枝叶繁密,草木茂盛;二是委靡不振,慵懒怠惰。」他转头,直直望进她好奇的目光。「我就是这个词。」
韶漫别开视线,有些无奈,却憋不住笑。
竟然能想到拿两面解释的词汇来形容自己。不得不承认,是真厉害,也真贴切。
她觉得江未恒适合在yAn光下,身上拥有属於少年的灵动生气,明媚清朗;可他又不时流露出颓靡的姿态,说着想Si的话语时,那双眼里没有光,黯淡空洞得彷佛不具灵魂。
说好听点是慵懒,说难听点是颓丧。
韶漫觉得,他眼底的光已然熄灭,半点余烬不残。
那是对一切失去希望的眼神。
彷佛外在的灿烂仅是攀附其上的装饰,待一切抖落褪去,余下的只是晦暗深渊。
少年所拥抱的,只有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