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的世界当中,像是一对真正亲密的恋人——这样的想法有些古怪,可孟盛夏便是这么想的。
只有在这个时候,牧周文才真正愿意表示出“许可”。当他清醒过来,这些他酒醉时给予的所有的恋人间的亲昵,又会被他通通收回。孟盛夏有些不甘心,但他的心中又升腾起一种苦涩的、混合着幸福的,他不打算与外人道出的期待:牧周文的潜意识中一定是喜欢他的。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对方清醒的时候也能发现这一点,而不是借着酒精的效力才愿意给予自己反馈。
他们就这么沉默地上了车,孟盛夏还替对方掖好了安全带。酒后,深夜,两个人共享车内的灯光……这样的场合实在适合暧昧的调情。可是牧周文没有说些什么,只是乖乖地等待他的安排,这让孟盛夏也不太好意思做些什么了。
……
“好了,快睡吧。”
穿着他睡衣的牧周文看上去比平常身量还要小一圈,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牧周文打了个哈欠,虽然用袖子勉强去遮住口鼻掩盖这点,但看得出是困得紧了。
孟盛夏转身要走出卧室门的时候,没成想被牧周文拽住了手臂:“学长,你要去哪里?”
“沙发。”孟盛夏哼了一声,小心藏住自己先前的心理斗争:他何尝不想留下呢?但他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也保证不了自己能当好柳下惠,只能乖乖滚去客厅和沙发做伴了。
“你……要和我避嫌?”牧周文的话里带着沙哑的笑意。他先把自己送进了对他别有企图的人的屋子,现在又叫住心怀鬼胎的人别走,这么危险的境地里,也不知道还在傻乎乎地乐呵些什么。
这种小朋友,他发挥三成功力能骗一打,孟盛夏嗤笑一声转过身去,逼身上前挑衅到:“你想引狼入室?”他挑眉反问,做好了对方退缩的准备,可心里却也有一分不清不楚的期待。
“学长,这是你家。”牧周文莞尔道,指出了孟盛夏话语的逻辑漏洞,“另外,学长你也不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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