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通明,钟既白的表情却隐在盆栽阴影里,声音很平静:“晚了就是晚了。”
已然如此,饶是曾青失忆,时光也回不到从前,何况……
“即使他没失忆,最喜欢的不还是我吗?”
“哦是吗?你忘了去年七夕他给我送围巾的事了?他亲手织的,独一份,你当时表情不太好。”茶泡好了,徐浩淼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
“……”钟既白沉默两秒,道:“他手艺不太好,难为你收着不戴。”
“没有,只是不舍得戴,第一次织围巾,挺难得的。”
“七夕……可以理解,上上个月他送我一双皮鞋,不是什么节日还花了他两个月的工资,我也觉得挺难得的。”
“医院补助的三四千而已,升职原因给你买双皮鞋,我倒认为不算难得。”
“听说那天你玩得很花,我以为你挺生气。”
徐浩淼顿一下,笑道:“不谈这个了,还没恭喜你升官呢,钟科长。”
“多谢你的恭喜。”钟既白冷淡回。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人不再说话,品茶的品茶,看手机的看手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直到路鸣珂下楼走到他们面前。
路鸣珂表情有些按耐不住的开心,咧着嘴笑:“他说,如果我们有空的话,明天晚上带我们去他家吃饭!”
钟既白皱眉:“他还在失忆,明天不是个坦白好时候。”
“没说要坦白,只是让我们给他兜底,他要见爸妈。”路鸣珂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