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时候像所有好奇的孩子一样,很喜欢问“为什么”。
他说:“为什么我要道歉?他家又没我们家有钱。”
他妈摸着他的头发,柔声教诲:“因为你不能烧别人的衣服,这是不对的,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事,就应该好好道歉,这跟有没有钱没有关系。”
小路鸣珂撇撇嘴,还是觉得丢人,不甘心顶嘴道:“那如果我害他没命了呢?也道歉吗?”
未经历过生死的小孩子对“生命”这个词没什么概念,常常会挂在嘴边,肆无忌惮提起,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小珂,这个问题开不得玩笑,”一向温柔的女人生气了,板起脸,“妈妈不直接告诉你,你必须好好想一遍,但明天问你的时候不准敷衍!”
然后就没有明天了,问题也被遗忘了,就在很寻常的、十八岁的某一天,路鸣珂又想了起来。
彼时深秋时节银杏落了一地,他摸着一件起了毛边的白衬衫,低声答:“妈妈,我想好了,把自己的命抵给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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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珂垂眸看着沾着钟既白血液的匕首,嫌弃地皱了皱眉,在衣襟上抹干净,对准胸口。
——对不起。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