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纵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
太安静了，太黑了，他一个人蜷缩在笼子里。程徊应该开了空调，不冷，但他有种自己一个人躺在雨夜泥泞里的错觉，很难受。
他感觉自己好像哭了，又或者没有，他没有力气伸手去擦眼泪，也不想动，只是抱着腿呆呆地看着黑暗中的某个点。
他明明一伸手，就能碰到笼子外的那层厚厚的黑布，拉开黑布，看到一点点光，哪怕并不亮，也一定比现在好很多。
可他不愿意这么做。
程徊已经在他心里上了枷锁，他会无条件服从程徊的一切命令，接受所有程徊想让他接受的惩罚。
程徊让他想清楚，他就应该好好反思。
他执拗地想，程徊明明什么也没做错，是自己做错了。他不该乱发脾气，还用很难听的语气去质问程徊。不好好吃饭，给程徊找不痛快。他今天还有应酬，要是因为自己的别扭，生意谈不下去，那他会更加自责。
那他又要如何补偿程徊。
补偿？
这个词很陌生。
许纵茫然地想。
他能补偿什么呢。程徊缺什么呢。
程徊什么也不缺，他有很多很多钱，也有很多很多爱。
许纵想到了程徊的父母，还有两个哥哥。
程徊是被爱浇灌长大的孩子。
而自己一无所有，他只有程徊，还有程徊家人们的关心呵护。
他在卑劣地、阴暗地，去分食程徊所拥有的爱，更遑论补偿。
他欠程徊太多太多。
现在的问题并不是程徊和那个男生如何，许纵已经把思绪扯得很远很远了，也完全偏离了程徊说的“好好当条狗”的初衷。
许纵正想着，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想上厕所。
这股尿意来的很突然，他完全没准备好。
中午那阵喝了一大杯奶茶，去吃饭的时候又喝了水，上厕所是意料之中，但许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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