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像点水的蜻蜓,带着瀑布的柔软与冰凉。
陈小满埋下头,手还攥着我的手,脸颊和头发都湿了,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一向守密。
傍晚下山,陈小满仍然走在前面。山路狭窄,我拎着玻璃罐,不再牵着他的手。拐弯时不甚留意,脚下踩了个空便顺着草苇滚下山坡,最终我跌进枇杷的枯枝中,腿间划出一道新鲜的伤口。
送进医院,医生帮我清理好身上的擦伤,说我右腿落了骨折,打上石膏让我住院休养。
父亲赶来后,并没有责备过我,只是摸了摸我有些发烫的额头,不再让任何人触碰我的身体,随即将我转回他上班的市医院。
后半个夏天,陪伴我的人变成了父亲。
等到伤好出院,全身上下,唯独我的左腿上留下一道二指宽的浅色伤疤,如同一块烙印。
回家后,玻璃罐中的白色蛱蝶早就死了。
父亲抱着我,说要教我将蝴蝶的尸体做成标本。
“这只蝴蝶是谁给你抓的?”父亲拿着标本针,有条不紊地将蝴蝶固定在标本盒中。
我说是我的好朋友。
“他叫什么?”父亲又问,语调平常如初。
“陈小满。”我说。
“陈小满,”父亲复念了遍,像是若有所思,又问我,“他为什么要给你抓蝴蝶?”
我说我答应了他一件事。
“什么事?”父亲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询问我。
我是好孩子,任何事情都不能欺瞒父亲。
于是我学着陈小满的方式,往父亲嘴唇上亲了一下。
父亲似乎眯了眯眼,顿了几秒后,用最后一枚标本针将蝴蝶的腹腔刺穿。自此,那只蝴蝶的尸体永远被钉在匣盒之中。
临近开学,父亲留我在家里继续休养,几天后陈小满带着装有其他昆虫的玻璃罐来看望我,说他会帮我在领到的新书上写名字,还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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