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又来重庆找你,幸好找到了。”
杨东清沉默了阵,说:“那是不是意味着,你现在只有我一个亲人了?”
我点了点头。
他随即与我相觑,窗外天空昏沉,雨光潮湿,他眼中有琥珀色宝石。
“那你答应我,把他忘了好不好?”
他又说起这件事。
“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我疑惑地问。
他垂下头不再看我,回答说:“因为我也只有你了。”
“我不想你再出事。”
我长久地注视着他。
杨东清像冬夜雪地的月光,很少才会向我表露太过情绪化的话。
电车跌宕了下,车顶轻轻刮过黄桷的枝梢。
敛回眼睛,我说:“今天下午,你不是说过会帮我忘了他吗?”
“我已经答应过你了。”
杨东清听后,将眉头稍稍松展开,追问:“那他现在还在那个位置上吗?”
我顿想了阵,凭心而动:“好像快要不在了。”
在杨东清面前,我总是说不了谎。
父亲在我心中的位置,已经有所动摇。
我的确思念他,但潮涨消弭后总会有潮落,让心海中的匣盒裸露。
来到这个世界,我对父亲的爱曾像潮汐,在病症的折磨中煎炖。后来我早晚都会按时吃药,迟钝的神经逐渐清醒,明白爱意无望,知道真心燃烧太久,总会累的。
它早就让我停下,可惜我当时鲁莽又固执。
现在不同了,我有杨东清。
我再愚蠢,他也会纠正我。我再像困鸟,他也让我不要徒劳将翅膀扇动。铁笼坚固,我太脆弱,他说让我别再受伤。
“我会慢慢让你忘记他的。”杨东清说。
他很平静,向我做出这个承诺。
世上要治万种疾病,最好的良药就是慢慢地。
慢慢地等白开水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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