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朝我倾了倾:“我叫司机在那边等着我们。”
我听后,立即紧跟着他离开。
不到一分钟的路,出了机场却是四面八方的狂风暴雨,我低着头分不清方向,只知道杨东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将我紧搂在了身下,从此整个人便完全被他牵引着向前走。
坐上车,我见他整件校服外套都被淋湿了,老旧的蓝白色布料变得浅灰发黄。
而他本人气定神闲地将外套脱下,和雨伞一同放在脚边。
我从背包里找出件黑色连帽衫递给他:“穿上。”
“去哪儿?”司机随即便问。
我转头问杨东清:“你们学校附近有什么旅馆吗?”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有过片刻的思考,然后顶着张“我什么都知道”的脸回答我:“不知道。”
我非常欣赏他这种诚实的性格,但此时只能对司机说:“重庆九中。”
“南门北门?”司机又问。
我看向杨东清,希望这次他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他沉默地埋头扣起手指。
我哽了半秒,对司机说:“正大门。”
当然,我也没放过杨东清,似笑非笑道:“在那里读了一个多月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没注意过。”他心虚地瞟我一眼。
见他一副如同审讯的紧张神色,我实在没忍住,哧出一声明显的笑。
他看向我,浅色眼睛里充满疑惑。
“杨东清,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可爱?”我轻笑道。
他眼中带着些迷茫的神情,眉苇却还轻蹙着,半秒后反应过来,连忙先将眼瞳从我脸上转开,随即耳尖便生出一片浅浅的红。
我捏了捏他已经发烫的耳朵,戏弄似的告诉他:“红了。”
他慌张地胡乱眨起眼睛,浓密的睫毛翕动得如同扑扇的蝴蝶。
我清楚地看见他喉结滚动不止,最终却只肯发出一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