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漂亮。”
陈今从小便被人说模样生得秀气，他从前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令人感到称心的夸赞，唯有被方朔昙这样形容的时候，他心底才升腾出一股被心爱之人注目的喜悦。
只要被方朔昙这样亲昵地触碰一下，他便如同蝴蝶轻碰过的水面，在内心泛起一阵波纹。
然而陈今还是问他：“我在你的眼中，单单只是那么漂亮吗？”
“当然不是，”方朔昙回答说，“你也很认真，可爱，努力。”
“但是你最吸引我的就是漂亮，认真工作的时候很漂亮，学习的时候很漂亮，做爱的时候更是漂亮。”
方朔昙拢住他的脸庞：“你是我最珍视的宝贝。”
头顶璀璨的灯管映照在方朔昙的眼中，如同倒垂的鎏金焰火。陈今好似也被这温和的焰光烧到了心脏，浑身的血液都被蒸腾成了水汽，咕噜咕噜地盈满了他整个儿的肺腑。
他情不自禁地说：“方朔昙，我爱你。”
方朔昙笑着回应他：“我也爱你，宝贝。”
陈今还很年少的时候，独自一人伏案于挤满同龄人的重点中学。
因为清贫的家庭，他总能敏锐地感知旁人对他那点若有若无的区别对待。有人体恤他，有人怜悯他，自然也有人看不上他。
陈今并不在意旁人究竟以何种眼光看待自己。在遇到方朔昙之前，他的人生中只有两样确切的目标，一是填满一张漂亮的履历，二是拥有足够他在求学期间吃穿用度的物质条件。
他一面勤工俭学，频繁而琐碎地参加各类学科竞赛，很少花费时间去经营一段良性的社会关系。他独自一人面对着不可知的人生走向未雨绸缪，父母正在逐步衰老，他们困囿于家乡的边界，已无法在未来的道路为他提供更多的建议。
S市的白昼车水马龙，夜市的灯火连缀成一条绚烂的河流。
十年前，十八岁的陈今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寻着手机上地图的指引前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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