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杨踌躇片刻,说:“我前几天做了个梦,梦到医院的事。”
他把内容告诉余迟,包括试验者的事。
余迟怔了半晌。
“蒋医生也告诉我,你加入项目的原因。”
余迟脸上那张坚固面具破碎,再难平静。
“你都知道了……”
陈杨看向他,又低头,声音微哑:“是的。”
他昏迷躺病床上,一无所知,余迟殚精竭虑,只有一事,想方设法推进Paiter进展,唤醒他,又在他像个疯子时照顾他。陈杨不愿想起医院的事,是他不能接受自己那副样子,像个破偶,毫无价值。
但余迟喜欢他吧,否则不会抱住破烂的他,是吧?否则不会替他偿还人情,做本该放弃之事。余迟罪孽深重,把他弄得乌七八糟,但也是余迟,救下他,爱护他破碎身心。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曾经那么累?”陈杨声音有点颤,他稍微停顿,才继续说,“我还精神失常,攻击你……”
“我没受伤。”余迟站起来,朝他走来。
他脚步被地毯软化,没有声音,只气息靠过来,像雪地一团篝火,不自觉想要亲近。
但余迟保持距离,在陈杨面前半蹲,抬头对他说:“你是我的珍宝,只要你醒来,付出的代价,不值一提。”
“……”陈杨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原以为余迟像别人说的对他内疚,陈杨认为的亏欠,所以在他醒来,赎罪一般留身边。
这都既成事实。
但知晓自己醒来发疯,余迟还在乎他,陈杨难以无动于衷,像冷硬冰面裂出一条细细罅隙,刹时动摇决心。
陈杨目光微晃,望向余迟:“我那时很丑。”
他对某些事在意,在余迟看来都是细枝末节不值一提,但陈杨会在细微事件上产生挫折,认知和情绪损害。如亲眼看到栾城发狂模样,陈杨会感同身受,迁移到自己身上,冠以‘丑’,别人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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