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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花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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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七)(耳光,罚跪)(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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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就算诗姐姐在这,我也一样会这么做!我怕什么,大不了便是一死——我早就不想活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没料到楚嫣挨了打,会真的和他姿态尽失地吵嚷起来,阮怡也愣了一下。看着她为了掩饰眼泪,不得不偏过头去,停顿了一下才敢继续说话,不让哭腔变成真的哭泣:“……大将军,我戌时还要入宫面圣,须得洗沐更衣,失陪了。”她歪歪斜斜、勉勉强强地屈了屈膝,竟然也不等他的命令,一甩衣袖,径直入内而去。就算阮怡因此而大发雷霆,要打她杀她,她也顾不得,也不想管了。

    她就凭着这一口气,不顾仆婢们惊惶猜疑的视线,一步步穿过空空荡荡的前厅,走过长长的游廊,一直走,一直走到自己的房间里,掩了房门,绕过屏风,打开妆奁盒,想要像平日一样,重新梳妆,却终于握着一个半圆梳子,扑在铜镜前面,泪流满面。

    她的一生中,也曾经有过很快乐很知足的日子,只有她和杨碧两个人,再跟着三个煮饭采买打扫的下人,借口专心攻书以备考试,带着全部的私房钱,躲进杨家乡下守祖坟的老宅里,谁也不见,谁也不来往,逃掉了所有的纷纭是非、颠倒梦想。杨碧讨厌官场,鄙夷仕途,一心钻进故纸堆里研究学问,楚嫣便夫唱妇随,把母亲出人头地的期望丢的干干净净,跟着夫君隐姓埋名在山林里,他着书立说,自己就批校作注,只要对着这一个人,一支笔,一架书,过完今天,再过明天,就够了,好像也可以这样过完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奢想,也忘记了过去的愤懑与烦恼,就像恍恍惚惚地漂浮在一个不真实的梦里,直到有一天梦醒了,她不得不用一辆马车,载着重病不起的杨碧回到京城的杨府中求医问药,她日夜守着那个年轻的公子直到他在床榻上咽下最后一口气,她眼睁睁看着下人合力推上棺盖,抡起铁锤一下下把棺材钉死,她含着眼泪拜完字迹苍白的漆黑灵位,披着重孝孤零零转过身来迎向悲怒交迸的婆婆时,她知道她完了。

    痛失独子的婆婆,十天白完了所有的头发,怒极恨极,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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