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严肃清明的言语举止中,是否隐藏着半分异常。他眺望着阮诗被满室烛火照亮的面容,只觉得那容颜过分苍白,眉梢眼角恍惚间似乎也生出了疲惫的细纹。可或许这也只是灯火辉映之中的错觉。他离得那么远,又怎么能看清。又或许,正如楚嫣所说,一切并无异常,是他自寻烦恼而已。倘若这样——他们姐弟二人,便还有数不清的年岁可以共度,相互扶持,直到一起登上权力的巅峰——
“方才这些,大将军可记下了?”阮诗的问话,将他从梦中陡然惊醒。阮诗锐利的目光,似乎已经看穿了他的出神。阮怡心潮起伏,又心虚不已,不愿用假话敷衍,一时竟然答不上来。幸而阮诗并没有为难他,很快便接着说了下去:“楚长史也替大将军记着,即使细微之处,也不可有半分疏漏。”
“是,在下明白,定会协助大将军,办好殿前演武之事,令陛下满意。”楚嫣立即回答。一来一往,答对如流,令旁人无从察觉阮怡的失态。
“大将军与楚长史,此番长途跋涉,也辛苦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便早些归家休息罢。”
没想到,他们姐弟的相聚,竟然如此短暂,而短暂的相聚,又被冗长的官话填满了。唯一一句问话,他都没有答上来,反而心不在焉,还被姐姐发觉了。阮怡心有不甘,即使不能将心中忧虑的秘密和盘托出,也决不想这么糊里糊涂地离去:“姐姐……你一切可好?”
阮诗闻言,淡淡一笑,回答他:“都好,劳你挂念。”她停了一停,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笑了一笑,说:“你不在家的时候,弟妹倒也时常来问候。”
阮怡怔了怔,没料到阮诗会这样回答他。他装作恍然的样子,脸上挤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那我便安心了。我离家的时候嘱咐过她,让她常来向姐姐请安,看来内子礼数还算周全。”
“弟妹最是恭谨知礼的人,你不嘱咐,也是一样。”阮诗微笑,“你常驻边关,难得回来,你们夫妻父子,许久未见,团圆难得。你回去吧,我还有许多公事,不扰你们一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