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望着他,却无法不让声音冲破发抖的齿关,颤声道:“……可是……可是大司马她……”
“卫子澹虚张声势,还要跟他的话认真不成?”苏云语气淡然,断然截住了她过分的追问和猜度。柳梦一怔,静默中车轴吱呀转过一圈,苏云望着车帘外影绰的长街,无奈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以为大司马是怎样的人?大司马主理朝政以来,举贤任能,开源节流,府库得以盈余;与民休息,安置流民,全国户数也有增加。三年之前,朝廷危机四伏,如今气象大改。大司马匡扶社稷,已算得上是力挽狂澜了,倘能再安稳治理十年,重见盛世之象,也并非不可。即使不能与商汤伊尹这等前贤相比,也称得上卓识明断。既然如此,又岂会使人蒙冤不白?卫子澹一向维持朝廷安泰,大局不失,但耳目太过发达,便难免自作聪明,故有今日之事。但纵使呈报到大司马那里,也并没什么可担心的。贤妹离京日久,又不为官仕宦,有许多事都不知道。不回来便罢了,既然回来,倘若听信流言,对朝廷之事乱加猜度,对你自己也全无益处,徒惹无妄之灾。”
苏云回答她时,总带着一点上位者的居高临下与成竹在胸,好似她这无知的一问不值一哂,是她愚钝弄不清楚状况,轻视了他的地位和权力,忽略了他积年累月的功绩,也错判了庙堂的是与非。他可靠而笃定的口吻,划出一道忽明忽暗的细线,是暌违经年清晰分明的陌生与疏隔。柳梦无从判断言辞的真伪,欲言又止,终于无从开口,无话可说,只能模模糊糊地点了点头。
苏云瞧了一眼黑暗中柳梦的神情,硬了硬心肠,稍稍放重了语气,说出了半日以来一直徘徊在心里的话:“既然不懂,遇事不要乱拿主意。不管怎样,卫子澹代表朝廷问话,是他的分内之事,你若不是偏信流言,对朝廷心怀成见,何至于闭口不答?今日之事,便当个教训罢。”
柳梦呼吸一窒,低下双目,泛红的眼角又孤零零垂下两行委屈的泪迹——是她忘记了,也是她不够了解苏云。旧年里来乡下见她的时候,给她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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