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的勇气,忍受酷刑和死亡的话。在苏云说出“继续审”的那一刻,她就被巨石般的陌生与孤独击碎了。她曾经引以为期盼和依靠的旧识,对畸零草木举目无亲的她尚且怀抱着深切情谊的兄长,如今却是身居高位的苏大人,一样对她的坚持不屑一顾,也一样可以对她遭受的侮辱和苦痛视若无睹。在地下寒冷浸骨的石牢里,人人都是不值一提的齑粉,是无名无姓的白骨,只会剩下单薄微弱的声音,复述着当权者期许的故事。
“……那首诗……三四句,是字谜的读法……晦明二字……出处是《易》中的明夷卦……明夷是……周文王被商纣王囚在羑里,韬晦隐迹,终于得出……日月相转,是离入于坤的六三、六四,‘得其大首’‘入于左腹’……所以……要知道这个日子,就要去……一二句中……用首节……去读腹节……而第四句,是提示……华表去半……去掉‘蝉壳’衣装……是十二……菱花取同,再生一划……是廿字……”
在柳梦几不成声的泣音中,卫宁颔首沉吟,若有所指地说:“这个谜语的写法意趣,倒是与昔年,夏太常和你在讲学会上的答对,如出一辙啊。文王,文王,哈——你把这个暗语写在画上,挂在厅堂里,等着幽囚的文王来看,倒是个绝妙的传递消息的办法。——这么精密的暗语,随手一笔,无心无意,便能写得出吗?先前你说的那些空话,本官能信得了吗?”
然后,他就把视线转向了苏云,“苏大人,蝶与这一回的供词,大人以为,是真的吗?”
“柳西席方才所言,所涉之人,有名有姓,皆可查对。倘若是假的,情急之下,必然不至于如此详细。据我看,这个仆人来忠,与东山堂的老板,嫌疑更大,子澹将他们提来一问,大概就见分晓了。”苏云不慌不忙,淡淡回答。
“找一个忠仆顶罪,容易得紧,”卫宁冷哂,“至于那个东山堂——这就说到有趣之处了——周从事,把柳西席十一月以来的行迹,念一遍。”
周从事得令,向卫宁躬身行礼,从桌子上的案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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