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虚花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梦鸾(九)(微,倾向)(第2/6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横的河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她一道道划下去,指尖下的细线交错纵横,蜿蜒的长河铺展成千里江山的模样,将千万艘明灯荧荧的行船,送往九州四海每一个角落。

    “……天涯海角,哪里都可以去……”她一半睡去,仍然听见了他的回答,他的承诺。她在朦胧的睡梦中心满意足,不由得扬起了微微的浅笑:

    一条丝线的尽头,有广袤无垠的大海照着无边星汉,呼啸奔腾的海浪日夜卷上崖岸,冲刷过嶙峋礁石上陈旧模糊的碑文。一条丝线的尽头,有高耸入云的雄山拔地而起,朱红的太阳从峰顶最高处升起,一直升到天空的中央。一条丝线的尽头,有扁舟草笠的渔家,往来于丘陵与湖泊之间,柳岸莺飞,蒙蒙细雨,终日不歇……

    第九天的晚上,阮诗在雕镂精美,金线银纱的床帐里睁开眼睛,入目是黑漆漆的长夜,只有滴水一滴滴坠进盘子里的声音,清澈而孤寂。等级分明的仆婢们,按照身份的高低,置身于房室内外,随时听候差遣。

    阮诗面朝着床帐的里侧,背对着她同床并枕的夫君,整整齐齐地穿着中衣,发髻半挽着,相较白日,也只拆开了一半。她知道夏初也没有睡,和她一样用沉默假装睡去,却睁着眼捱过漫漫长夜。

    蜘蛛在黑夜里悄悄地织网。

    夏初推开被衾,坐了起来,穿上鞋子,下了床,坐在了铜镜对面。夜色一团漆黑,侍奉的婢女点起灯烛,柔弱的萤火油然亮起,缓缓照出镜中人的轮廓。婢女依次奉上巾帕梳盆,细碎的脚步声不绝于耳。阮诗惘然地伸手到袖中,试图寻觅一场颠倒乱梦里残余的痕迹。可是红绫何等柔软,就算曾经在她的手腕上纠纠缠缠,留下过束缚的红痕,也早该从她的身体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梦终究是梦,他们或许曾经走出了京城,漫游过长河内外,大江南北,可是并没有证人和证物,可以给他们的流亡作证。

    已经不必再装睡了。她彻底清醒过来,目光落在镜子上,镜中人刚刚放下了梳子,将满头墨色的长发束起,压在沉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