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了。”
“夏元恒,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不如一开始,就给阿桃找一个‘心性纯挚,至诚至明’的生母。”阮诗淡淡一笑,“——我倒忘了,要是那样,元恒觉得自己还能活到今天?你家里没什么人了,就是阖府奴婢,杀十几天,也总能杀得完。”
屏风对面因为她的话语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阮诗的手指肆意抚摸过那些柔润无力的墨迹,胸中涌起一阵摧折花枝般汹涌的快意:“我看,元恒还是现实一点。你写这些,给谁看呢?倒不如趁着自己还有几分颜色,还有人喜欢你的皮相,好好想想怎么保住性命,怎么把下半辈子过好一点。”
这些细弱明媚的春花,东风一吹,就纷纷飘散,被她轻易地踏过。只有一枝经年鲜艳的桃花,一直像苍冷的白刃一样,悬在她的头顶上方。她在梦里去折它,握住曲折的花枝,却割伤了自己的手,血液赤红得犹如花瓣,缤纷地飘落下来。那个春风悠然的夜晚,年少的她就坐在夏初的对面,看着他比桃花更加美丽的容颜在烛光里熠熠生辉,缥缈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然后穿过她,一直向着遥远的九重天上投去含情脉脉的眼波。她听见他用最美好最虔诚的词句,对着辽远高渺而终不可及的天意,倾吐着满腔敬慕的爱与相思。他见过他所倾慕的那个人吗?他了解她吗?当日的夏初又能知道什么?他至多只是看到了一片衣裾,一个日光下虚无的影子,就把她想象成相隔云端的如花美人,值得他用一生去爱敬想念,甚至不惜用一生作为牺牲,奉献在她洁净的祭台前。
——他们的先帝。
二十多年前的桃花,坠在她漆黑的眼睛里。阮诗用力地捏着自己嶙峋的骨节,森森寒意像冰冷的蛇缠住了她的骨头,像细密尖锐的针尖扎进了骨缝里面,她疼得几乎无法忍耐,连手指都在发抖:“我如今也算是你的君王了,元恒与其再写这些东西,何不再作一首思妇诗来听听。”
太可笑了,她几乎要被自己的可笑气死。到了这个时候,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还有什么意思。如果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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