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家里去,何等失礼。若不慎被人发觉,自己闲云野鹤尚且无妨,他二人却同是官场中人,因此而再生龃龉,甚是不妥。她沉吟了片刻,回身从车里摸出自己常用的铜香炉,掀开盖子,早已烟冷香销。她微一皱眉,揣着那封信下了车。
掌柜见客人衣冠不俗,殷勤相待,带一行人上了二楼,房舍已由管家妇订下,甚是妥帖。木窗外,晚霞流朱融紫,走廊里,灯烛点点。柳梦将那封信移近红蜡,火苗顿起,旋即投进烛台下的火盆里。
“哎,您这是干什么呀——”仆妇惊问道。
柳梦不欲回答,开了个玩笑:“信中让我‘阅后即焚’,照办而已。”
如此了却一桩心事。既然来了京城,迟早能见到苏云。他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就算自己没有接受他的建议,也并不会真正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