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可真能来事儿。
他忍住笑意,温柔地劝说杨仲安:“师弟莫气,令尊有人相伴,岂不是好事?”
“一点也不好——”杨仲安的声音骤然拔高,“那个混蛋!”
“那个混蛋——他是有多想甩开我们!他收养我们,却把我们都丢在这儿,自己去外边逍遥快活!”
“对我们大半年不闻不问,有来信就说要在外边安家落户,他不想管我们,又何必收养我们?!”
杨仲安语气激奋:“我本来是个无父无母,不知生辰八字的孤儿,杨伯雨也是。像我这样的人自然是没什么资格怀有希冀,要求多一点就是奢求,就是不知好歹,是不是?”
“哈,我忘了,杨伯雨肯定不介意这种事。他本来就冷心冷情,眼里就只放得下一个点,以前是义父,现在是袁星洲,从来没有我这个兄弟——”
“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意,在意我们是不是像一家人!”
杨仲安气冲冲说了一堆,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失态了:“抱歉,阿麻吕师兄,我不是冲你……”
“你真的这样想吗,杨师弟?”
“你真觉得令尊将你们送来万花谷,就是不在意你们?”阿麻吕收起看戏的心态,认真地看着杨仲安,“你在万花谷真的这么不开心吗——你不喜欢万花谷?”
“不,我不是不喜欢万花谷。”杨仲安忙解释道,“我只是气不过——”
“我只是气不过,我原来没有亲人,又幸运地有了亲人,结果……”
“结果我离这些亲人又原来越远。”杨仲安颓丧地说。
“亲人之间的联系不会那么容易断的。”
阿麻吕拍着杨仲安的肩膀:“你既然那么重视亲人,有这份感情在,就无需担忧这一点。”
“就算久未联系,就算相隔山海,就算有谁死去,这份联系也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