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几乎睡了一天。
至傍晚,军营中的探子回来,将西夏城中情况如数告知。
几时换班,几时用饭,几时开关城门,皇城坐落在什么方位……
展昭用心,将其一一记下。
梁霁又按照说好的,点齐一队人马,亲自交到展昭手中,当着他的面儿吩咐任何情况听从展昭安排。
万事俱备,晚间,展昭回房换了夜行衣。
屋内没有点灯,黑黢黢中,只有换衣裳的布料摩擦声与静谧中等着的一双眼睛。
展昭几次瞟到,颇无奈道:“别这么看我,我答应过你的。”
“可我看不够。”白玉堂道,“也不放心。”
他指指自己胸口,黑暗之中看不透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心慌。”
展昭抬手覆上他心口,感受他有力加快的心跳。
门外有人敲门,是已准备齐全的铉鹰军。
展昭捧住白玉堂的脸,轻轻亲吻他的眼皮:“安心休息,等我回来。”
白玉堂探臂欲抓,衣袂纷飞,只抓到了一手空气。
人员清点完毕,展昭短促的下令:“出发!”
深夜,无风无月,整个军营都被黑暗笼罩,看不清一队黑影悄然翻离。
白玉堂留在帐中,灯没点,人却在桌前枯坐。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响动,片刻,如雷的脚步声响彻。
白玉堂皱眉,倏然起身滑至门口,才掀起一点帐帘,几柄枪尖同时刺过。
眼前微光照亮,两名士兵恭敬的揭开帐帘,现出梁霁挺拔的身姿。
白玉堂目光轻抬,自枪尖移向梁霁的脸。
那一张原本和煦的面孔此刻泛着邪恶,象征正义的盔甲也黯淡了光泽。
“……你?”白玉堂没明说,但起疑的目光中分明变幻风云。
梁霁扬起嘴角,邪气一笑,背在身后的手丢过一段碗粗的铁链:“锁起来,关押军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