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疑问,老四从屋边喊来一个男孩。
男孩长得不高,骨瘦如柴。
“大哥哥你来啦。”见到老四他看起来很高兴,“叫我有事吗?”
老四抚了抚他的额头:“你告诉我身旁的哥哥姐姐,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这才注意到了花知雨和洛栯。先是甜甜地问了好,才脆生生开口道:“爹爹和娘亲都被大水冲走了,是柳哥哥带我来的。”
“……他和柳轻尘一样,都是郢州水灾的受害者吗?”
“官府所谓的白银十万两,不知是他娘的进了谁的口袋?当年水患,淹没房屋无数,多少人流离失所。更可笑的是,赈灾的银两一个铜板没到,路边饿死的人都有多少?”
老四啐了一口继续道:“一场本可以挽救的天灾,硬生生拖成了人祸。谁受到惩罚了吗?苦的还不都是这群百姓?”他又低头看向小跳:“谢奶奶和小天为什么来的你也告诉他们。”
“村上的恶霸要抢小天的娘亲,他爹爹拦着不让,叫他打死了。”
“谢奶奶他们没有报官?”
“报官了,官府的人说是小天的娘亲赖着恶霸,要和他爹爹一起仙人跳,所以判是他娘亲的错。”孩子似乎还不懂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诉说的时候平静得很。花知雨却听得难受至极:“他娘亲被关起来了?”
“被乱棍打死了。”老四在她耳边淡淡说道。
“为什么?官府不查清楚的吗?既然是恶霸,难不成村里其他人还能向着他说话不成?”花知雨觉得难以接受。
“查?哪他娘娘的需要查?恶霸银两一塞,县令死的都能判成活的。”
“……”花知雨从未遇到这样的事。她也从来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生活在被爹爹和娘亲保护得好好的、圈起来的世界中。
“现在你还觉得官家能护得住所有百姓吗?”老四看着她。
看来这个小弟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