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罢了。
景德帝吩咐布仇,撤回所有人手,无需再监视兰苑众人,以免弄巧成拙。
文家祭日已过,萧家人定不会在平安京久留,一切,静观后变即可。
布仇低头应旨,随后半躬着身子,一路无声地倒退出崇文殿,直到出了殿门,又振袖深深行了一礼,才敢轻轻拭去额头的血迹与冷汗,轻轻松下了心中那口气。
待他转身,面上又恢复成了如同枯井无波无澜的神态,依然还是那个宫中人人望而生畏,避之唯恐不及的布公公。
布仇悄然无声地行走在无边的宫墙下,长长的甬道间只有他一人踽踽独行的身影,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挺直的腰身是何等的僵硬。
你怕什么呢?
皇上冷情寡淡的问话回荡在耳边,直刺他心底的那处怯懦。
他不是那等没见识的深宫太监,自年少时跟在尚是太子的景德帝身旁起,他唯一的信念便是护好自己的主子,各种明枪暗箭早已是斯空见惯,什么阴诡杀戮没见过,早已是心如寒铁。
区区十几条人命而已,换做往日他连眉头都不会动一下。
唯有这七杀剑……
如果说,当日在墓园前的失态是缘于当年旧事的阴影,可如今,却已是因为对持剑之人更深的忌惮及畏惧。
当年握在萧长风手中的七杀,明亮耀眼,剑势一如划破天际的长虹,气吞山河,浩浩之威令天地变色,让人望而生畏,为之怯步。
而今时今日的七杀剑气,才于峥嵘间露出了天下第一凶兵的残忍面目,如同来自阴森鬼蜮的幽深寒光,唯有无尽的杀意。
七杀凶剑之名,始于人心。
心若有度,剑为利器亦有度,可若人心无度,那它带给世间的便会是没有底线的杀戮。
那萧妙妙如今不过十八岁,竟已尽得萧长风真传,功力深不可测,可面上看起来却仍一派天真,他初时便也被她完全不谙世事的模样骗了过去,只当是个功夫不错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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