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渊默不作声,只用青花杯盖一下一下拨弄着杯中的雪毫银针,时不时有些撞击,一声一声、声声如罄,有机灵的如萧清等人已经闭上了嘴。
渐渐那几个热血上头的也发现了不对,萧澄迟钝的神经在对上老庄主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时终于拉响了警报,火速溜回原位再不敢出声。
“说够了?”萧沉渊睨着堂下的徒子徒孙,眼见无人敢应,便不咸不淡地开始点名:“小二,记得你从松涛院离开时,如意拳已经练到了第三重,现在练到几重了?”
萧澄暗叫倒霉,哭丧着脸回道:“孙儿姿质驽钝,如今堪堪四重。”
“三年时间,你这功夫长进可真是‘神速’,你是谁教得来着?”萧沉渊不怒而威的目光平静地扫视着站在前排的独子和几个弟子,嘲讽般地开口问道。
江远山苦着脸上前,“师父,澄儿是我教的,弟子不才,有负师父所托。”
如意拳招随意变,意由心生,入门极易,九重功法却越往上走越难,萧澄年方十四,能练到第四重已是资质极为出众,可这时候萧沉渊明摆着想挑刺,江远山哪敢分辨,只低头认错。
萧沉渊也不理他,调转枪口,瞄准了一脸忐忑的独子,“长风,你那几个弟子如何,可有成器的?”
嘶!!
萧长风牙疼,他前些年一心照顾小女儿,又为病弱的妻子忧心,连两个儿子都是扔给了师兄们教养,直至两年前妙妙身体康复,妻子也渐渐好转,他才收了几个师兄家的小辈为弟子,如今最大的也不过是不足十岁的小豆丁,哪里能看出是否能成器。
亲爹这是成心找茬,他除了低头认错,哪里还敢出声。
萧老爷子连削带打,将几个弟子轮番敲打了一通,直灭了满厅人的心气才满意道:“还不滚回去好好教、好好练!”
堂下众人顿时如鸟兽散,转眼间走了个干干净净,萧长风也只能在心中哀叹:
“闺女哎,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