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齐婴总是戴着一副假面,只有偶尔才会露出零星半点的真实情绪,只是有时真假难辨。
李斯安装作不知道,实际上什么都了然。
门外沉默了一会,说:“抱歉。”
这三字让李斯安愣了一愣,他故作轻松:“没事,毕竟那场意外我都理解的,我也自我检讨过了,杰克说得对,平常是我太欺负你了。”
那句欺负咬在喉咙眼,强行被李斯安吞入腹,他瞪着眼,有一双燥热粗茧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更窒息的是,那一截莹白小指就被修长指骨的手握住,指尖泛出粉红色,像气急了发泄似的,齐婴的指腹重重擦过纤细浑圆又敏感的皮肉,又酥又麻。
这个姿势带着丝诡异,谁也没想到齐婴会忽然重重地捏他的手指尖。
轰然无声,李斯安如一只烫皮的龙虾,从头红到了尾,指尖也在颤。
齐婴动作却更快,在他有大反应之前,将他露出的手指从外推了进去。
一旦收回手,李斯安应激似的靠到了最里边,从嗓子眼憋出了一句膈应的谢谢。
外面传来一声沉沉的不客气。
那声不客气严整又从容不迫,比起他状态就像两个世界,李斯安不明白为什么同样为人,境遇却是千差万别,可他能怎么办,只是闷闷开口。
“齐婴,你昨天,呃,我是说今天,今天那个。”浮躁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齐婴问:“什么?”
“没有。”李斯安近乎咆哮,矢口否认,“我没有。”
齐婴安静等待着。
“等等等……等一下,我有别的事对你说,你让我酝酿一下语言。”
于是齐婴便站在原地,静静等他酝酿,看能酝酿出什么醒世恒言。
李斯安手指咚咚咚地叩着门,多动症似的用指甲盖划拉,焦虑得不像话。
过了好久,门内才勉强传出一声嘶哑的呼唤。
“齐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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