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吠了声。
胡七连忙去摸大黄的狗脑袋安抚:“说他像狗,没有骂你的意思。”
“小孩。”
一道清淡的声音从胡七身后传来,“矿场是往哪边走?”
胡七回过神,随手指了个方向:“你往那西北走,转弯,再往南五百米,看到一个标志牌,再直走,一直走就到了。”
对方说了句谢谢。
胡七安抚下大黄,这才有空转头去看。分明只看到一个背影,却让胡七的眼睛霎时瞪大了。
那一角珠串,从精绣凤鸟牡丹的绸缎红戏服上泠泠垂落,金丝勾线,叫人看不真切,但那过高的个子、体型和短发无一不提醒着胡七这绝对不是个姐姐。
还是个男的。
这一身,这年头,戏服?穿戏服的男人?
本来以为戴钢丝嘴套的李斯安和穿民国大褂的王启已经够奇怪了。
好家伙,是他阅历太少,见识太浅。
没给胡七任何反应的时间,这怪人便走了,胡七分明看见,那双浸泡过血水血气狰狞的手指,垂在衣角,一根根红得分明,修长,还有血珠滴落。
这是刚杀过人的姿态。
胡七眺望着胡家村里一小点,半晌,没反应过来。
胡七低下头,很郑重地问大狗说:“大黄,人类都是神经病吗?”
大黄摇着尾巴叫了一声以示回应,顶上的阳光洒落,将大黄的金毛晒得熠熠生辉,如同胡七被黑色压不住的一层金色瞳孔,泛出妖邪独有的色泽来。